2026-02-26 23:09: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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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作为中国的传统节日,是全体中国人最为看重的节日。每逢春节,无论身处他乡、逐鹿追梦的异客,还是远离故土、浪迹天涯的游子,都会不远万里踏上漫漫归乡之途,或者邀请亲朋好友来自己生活工作的地方——“第二故乡”,为的就是那份团圆。
春节“归乡”,看看乡景,听听乡音,品品美食,感受乡情,重走乡野街巷,探访新街景,故乡是否还是你记忆中那样?“第二故乡”又会带给你哪些惊喜?本期“人文金华”推出记者“返乡”观察特别策划,本报邀请8位记者展现他们眼中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故乡和“第二故乡”。
故乡的变或不变,都是热气腾腾的烟火人生,更是国泰民安的生动注脚。




我的家乡在绍兴市上虞区皂李湖村,坐落在上虞第一大淡水湖——皂李湖边。这是一个始建于唐贞观年间的人工水利湖泊,至今已有1300多年历史,是我以及我的孩子们从小玩水抓虾的快乐天堂。
正月初一,再次回到皂李湖。行走湖畔,阳光正好,湖面波光如碎银般跳跃闪烁,或近或远的湖中小岛错落葱翠,随风送来泥土的芬芳和湖水的清新,是我熟悉的味道。身旁三年级的女儿像是通晓我心意,脱口而出:“江南好,风景旧曾谙。”
心里一动,脑海中浮现的全是孩提时的画面:夏日泡在湖里迟迟不肯起来被奶奶妈妈“拎”回家的狼狈,撑船到湖中心摘红菱来不及剥壳就上嘴啃的鲜甜,还有捞光了捕鱼人养在小木船中的河虾还以为是捡到的窃喜……那时的皂李湖,质朴、美丽、安静,对于祖辈生活在湖边的我们来说,像是一个藏在深闺的秘密花园。
几年前,随着曹娥江旅游度假区的开发建设,作为其中重要一环的皂李湖也开始被“梳妆打扮”:内外湖间连起十七孔桥、湖边空地平整成为连绵的大片草坪、环湖小路拓宽为宽敞浪漫的彩虹公路。最让我意外的还有环湖“皂李八景”:“澜岭泉声”“陡门水势”“郭墓春云”“东坂朝耕”“杜墩夜雨”“西塘晚眺”“马湾雨牧”“姜岙雪樵”。儿时耳熟能详的这些地名,原来古人早有诗咏,让我感叹曾经的原住民,成了陌生的游客。
在湖边租了一辆游览景观车,租车的是依然住在湖边的隔壁村同龄村民。自从皂李湖成为度假区,他就陆续购买了几十辆观光车,在湖边做起租车、售卖玩具和零食的生意。“这么多人,生意挺好吧?”他嘿嘿笑:“还行还行,怎么也想不到在家门口吃上了旅游饭。”
骑车环湖而行,熟悉的湖光山色间满是游人,草坪上扎满了帐篷,天空中飘着风筝,湖畔咖啡店里年轻人倚窗而坐,眼尖的孩子还发现了她最爱的航模俱乐部……十七孔桥的桥头,一座旅游度假酒店新建成,或许明年此时再来,它已宾客满堂了。
本报记者 陈月丹


正月初一,我携妻儿踏上返乡路,回到素有国家历史文化名城美誉的“鱼米之乡”江苏兴化,回到魂牵梦萦的钓鱼镇北芙蓉村。从军营到地方,多年奔波让归乡之情愈发醇厚,一次次往返,亲眼见证了水乡大地日新月异的发展变迁。
兴化地处苏中里下河腹地,是典型碟形洼地,水网密布,河道纵横。昔日,这里路网稀疏,出行多依赖水路,小船摇遍村落;如今,交通路网纵横交错,宽阔平整的柏油路直通村口,彻底取代了昔日坑洼泥泞的土路。经过清淤整治的河道水清岸绿、碧波荡漾,岸边休闲广场成为村民休闲好去处,老人漫步、孩童嬉戏,勾勒出闲适和乐的乡村生活图景。曾经低矮破旧的老屋,如今大多翻建成整洁雅致的小楼,庭院整洁、墙面明净,处处彰显新农村的蓬勃朝气。
家乡的发展不仅在于村容村貌的蜕变,更在于产业兴、百姓富。父亲告诉我,邻村的沈高峰叔叔通过土地流转发展粮食种植,规模从100余亩扩大至560亩,成为当地小有名气的种粮大户;查云峰叔叔则依托水乡资源,承包100多亩蟹塘,养殖红膏大闸蟹,成为水产养殖带头人,在实现自身增收的同时,带动乡村特色产业稳步发展。
归家团圆,最暖是人间烟火。每次回家,父母早已备好丰盛的美食,鱼圆、肉丸、各色河鲜等传统乡土美味,搭配新鲜果蔬与时令点心,尽显日子的殷实富足。夜幕降临,村庄不再沉寂,明亮路灯照亮街巷,休闲广场上音乐响起,村民齐聚跳广场舞,欢声笑语不绝于耳。手机扫码支付、快递进村入户,让乡村生活便捷度比肩城市,现代化生活方式融入水乡日常。
夜色渐浓,绚烂烟花在北芙蓉村上空绽放。熟悉的乡音、亲切的笑容、焕然一新的村庄,让我心中满是暖意与自豪。浓浓年味里,飘散着乡村振兴带来的幸福滋味。我深爱这片水乡沃土,期待来年家乡再展新貌,乡亲们日子越过越红火,乡村振兴画卷愈发绚丽多彩。
本报记者 于兴勇


我的家乡在湖北省枣阳市,是中西部的一座县级市。
除夕前一天一大早,我们开车往家赶,抵达枣阳时已是傍晚,灯火璀璨,路灯造型像花,杆上还挂着中国结,喜庆又美丽。道路两旁矗立着二三十层高的大厦,多是近几年建造,一眼望去,这个地处鄂西北的小城,确实有了城市的模样。
父母住在市区万象城,临近家门口时,遭遇了堵车,这里是商住综合体,居民楼下有商场、超市、商业街,新年将至,人流车流如织。虽然归心似箭,但想到有这样的商业氛围和人气,也为家乡高兴。
我家以前在偏僻的乡下,年前,哥哥回去了一趟,发给我一段视频:村里只剩二三十口人。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村里人口最多,有200多人,后来逐渐搬离,去镇上的比较多,去县城的稍微少一点,也有到外省打工没回来的。农村里的人少了,城里的人多了,这是普通人通过奋斗过上美好生活的见证,也是中国现代化进程的发展趋势。
在家3天,我去了白水寺和汉城。枣阳是东汉光武帝刘秀的故乡,白水寺为纪念刘秀而建,汉城是枣阳近几年倾力打造的以影视拍摄服务为主,集旅游观光、娱乐休闲等功能于一体的综合性旅游区。简单地说,类似于横店影视城的运营模式。多年来,围绕刘秀这个大IP,家乡做了不少文章,汉城无疑是其中最大的一篇。看到演艺节目轮番上演,游客结伴打卡,我看到了汉城的活力。虽然它比横空出世的横店晚了几十年,但迟到总比不到好。与东部城市相比,中西部城市发展的步伐或许慢了些,但奋起直追,总会崛起,总会腾飞。
本报记者 赵如芳


正月初三,我随丈夫赶回湖北老家随州市唐县镇华宝山村看望独自过年的公公婆婆,在乡音、炊烟与漫山桃林间,触摸这片土地最朴素的牵挂与真切的幸福。
华宝山人的底气,是由桃树一点点“长”出来的。全村2万多亩桃园种着20多个品种,从5月早熟的“518油桃”到8月黄桃,错峰上市避开销售压力,去年鲜桃地头均价7元/公斤,亩均纯收入超5800元,桃产业带动村民人均增收1.1万余元。销售旺季时,40多个代办点日销鲜桃300多吨,冷链车直达地头、电商订单不断,“唐县鲜桃”顺着完整产业链走向全国。
一棵桃树更能“吃”出好几份收益。春天桃花漫山,村里办桃花节吸引游人;桃胶凝结时,乡亲们采摘分拣后线上售卖,不起眼的“树间珍珠”成了额外进项,桃园真正成了增收宝地。
邻居老夏家20亩桃园,藏着两代人的奔头。春管护、夏摘果、秋冬修剪,再加上卖桃胶和桃园零工,他一年净收入超10万元,正是这笔钱帮城里的儿子凑齐了房款首付。今年过年,老夏家小院停满轿车,看着这热闹景象,想起以前他家的泥巴院,我不禁感慨桃树给村里带来的巨变。
春节气温偏高,枝头已冒花苞,老夏蹲在树下轻拂枝头,眉头微皱:“升温太快,怕花期提前遇上倒春寒。”他的欢喜与揪心,都系在桃树上——这是一家人的生计与盼头,满树桃子是华宝山人实打实的“黄金果”,这庄稼人的心事,朴素又动人。
最让我舒心的是婆婆家的自来水通到了灶头。过年最愁用水,以前过年期间总是没水,要拎着水桶排队等送水车。如今水龙头一拧清水哗哗流。年味也有了新模样。往年婆婆要在灶台下烟熏火燎地忙一天,今年她把20多位亲友请到村里新开的农庄,一桌家乡土菜,大家举杯叙旧。场景变了,亲情未变,更透着日子的从容红火。
风过桃林,清香阵阵。一颗颗小桃子串起华宝山人的好日子,这片土地没有惊天巨变,却在一桃一水、一餐一饭、一忧一喜间,把日子过得踏实、红火、有盼头。
本报记者 董金姣


我的家乡在黑龙江省绥化市,一座承载了我十几年记忆的北方小城。
这些年,归乡的次数屈指可数。2500公里的路程,短暂的假期,总是拖慢我回家的脚步。每次归乡,我都会坐上同一班绿皮火车。车厢里永远飘荡着食物的香气——东北人出门,总要把家的味道装进行囊。
往年回家,最后那段路总是走得艰难——无论从哈尔滨换乘大巴,还是在风雪中长途驾车,都像一场与寒冷的博弈。窗外的雪越下越急,家明明就在前方,却总觉得隔着千山万水。
但今年饭桌上的话题变了。
“知道不?咱绥化要建机场了,高铁也快通了!”父亲的话语里透着掩不住的自豪。民用机场已经获批,哈绥高铁即将贯通,商贸服务型国家物流枢纽也落地了。家乡不再甘于只做封闭的“粮仓”,而要成为辐射周边的物流“旱码头”。
这意味着,下次春节回家,我或许能坐上城际高铁直达绥化,不必再掐着时间换乘;意味着家乡的鲜食玉米、庆安大米,能更快地端上全国各地消费者的餐桌;意味着这座被风雪围困的小城,终于要打开大门,拥抱更广阔的世界。
傍晚出门散步,家家户户门前都亮起彩灯,把整条街照得透亮,像一条流淌的光河。孩子们在雪地里放烟花,五彩的光在夜空中绽开。这座小城化起了妆,用最隆重的方式,迎接归人,也拥抱来客。而我回家的路,也被这些光,照得越来越清晰。
本报记者 王鹤之


我的家乡在缙云县壶镇镇,一个紧邻金华的小镇。
虽然只有一个小时的车程,但一年到头,也只有春节这个假期我能在家多住上几天,仔细观察小镇的变化。
说起来,今年回来发现镇上的变化真不小——肯德基、星巴克,还有满大街叫得出名号的网红奶茶店,这些大城市的标配,如今在小镇也成了日常。
大家伙过年的方式也与以往不同。以前过年像是在赶场子,得掐着点去乡下亲戚家串门,生怕漏了哪一家。现在倒好,亲戚们大多从农村搬到了镇上,平日走动就勤,更是时不时地在微信群里“斗图”。过年专门上门拜年,倒显得刻意。这大概是时代给的方便,亲情不必等过年才维系,它在日常的每一次点赞、每一条语音里。
有人说现在的年味淡了,我倒觉得是大家过得更舒坦了。
小时候最怕的就是去那些不怎么走动的亲戚家,进门先是一通“这个叫伯、那个叫姑”的辨认,然后就是坐在陌生的客厅,面对一盘想吃不敢吃的糖果和没完没了的“查户口”。那时候的仪式感,对我来说更像是一场“如坐针毡”的社交任务。
亲戚长辈的聊天话题,往年翻来覆去都是工作、对象、身体,今年姑妈主动问我:“这些AI软件,哪个更好用?”于是我教她用AI软件查菜谱、写春联,她玩得不亦乐乎。
与其说现在的年味淡了,不如说我们终于不必再用一种标准来定义“年”。那些农耕时代留下的规矩,在城镇化的浪潮里,有些自然消解了,有些换了模样。但,只要大家生活水平提高了,过年有更多选择,可以旅行,可以聚会,可以窝在家里追剧,又何乐而不为呢?
本报记者 卢嘉乐

曾经羞于启齿的家乡
如今是我最大的底气

16年前刚来金华念书时,我总羞于提起自己的老家江西。若被追问到底是江西哪里,才小声补一句“景德镇”。那时对方眼里常闪过一丝困惑。景德镇确实名声大,但很多人都以为那就是个镇,殊不知,景德镇其实是个地级市,与金华平级。
老家的同学毕业后都四散东西,到浙江的最多,杭州、义乌、永康最为集中。留在景德镇的要么是发奋考编,要么三支一扶,因为也没有更多选择。发小文英,大专毕业后在当地街道办事处工作,每天处理邻里纠纷,月末领3000元工资。她常常在与我的聊天中故作洒脱:“我就想开点,身体健康最重要。”去年腊月,文英在高中群里发了个红包,附言:“外地的同学们,来景德镇找我玩,包吃住!”视频里,她的工作室挤满了年轻人,桌上摆着刚烧制的陶瓷茶具,直播补光灯下,她本人正对着手机直播陶瓷描红。
今年正月我回景德镇,带着好奇心,联系了文英。她非常高兴,整个人神采飞扬,一见面就说:“我跟你讲,我特意没开车来,一到过年,我们这里都是车,堵在路上动不了,很多都是你们浙江来的车。”
她带我去逛陶溪川。红砖厂房改造成的创意街区里,游客络绎不绝,穿汉服的姑娘在拍照,夜市摊位上摆着年轻创作者的瓷器。
她说这几年游客好多,只要勤快点,都能有收入。她把以前的工作辞了,专心开了个文创店,现在比以前更忙,更累,但心里更开心。
的确,高中时候的我们,畅想未来时,每个人都在说希望以后去杭州,去上海,去广州,去深圳,没有人说留在景德镇,或许有,但觉得留下来并不是多值得畅想的事情,因为留给年轻人的机会不多,待遇也不好。
现在不一样了,像文英这样的年轻一辈,承接了全国各地的游客,流量变现让每个人都能找到自我发展的可能。还有很多外地人主动到景德镇去寻找机会,做创客,成了一名“景漂”。
告别文英时,我说:“下次有朋友想来,还找你当导游。”她热情回应:“随时来,现在咱这儿,天天都是旺季。只要提前跟我说,我都会给你安排好!”
本报记者 章艳婷


2026年的春节对于金华来说是难忘的,这一年总台春晚分会场落地义乌,让全世界看到了“有情有义,世界义乌”,也正因如此,往年都要回到河南平顶山过年的我,突发奇想,邀请父母来金华反向过年。
对于习惯了在平顶山过年的他们,来金华是一次新鲜的体验。出发前,爸爸无数次强调来了一定要帮我把房间里里外外收拾一遍,妈妈准备了饺子馅、擀面杖,还远程教我如何备年货。总之,即便到了南方,还是要过个地地道道的北方年。
一座城市的魅力,久居其中或许难以察觉,但对游客而言格外新鲜。来到金华后,便捷的轨道交通成了我们一家出行的得力助手,承载着满满的幸福与舒心。带父母走在金华市区的大街小巷,城市的卫生面貌、斑马线前车辆的主动礼让,都让父母赞不绝口。去到横店,无论是精彩演出还是夜晚灯会,都让妈妈说出了好几句:“怎么会这么美啊!”随后,我们去了义乌春晚舞台、韩国风情街和三挺路夜市,“世界义乌”果然名不虚传——即便早已走向世界,这里依然有着无数接地气的好商品。如果不是爸爸催促,妈妈恐怕还能在夜市再逛3个小时。
如果说家乡过年是回到温馨的港湾,反向过年则是拥抱后辈的幸福。来金华的一周时间里,带父母去了很多地方,但是他们最惦念的还是我工作的地方,爸爸甚至还自己悄悄跑来单位门口,在一个角落拍下了单位大楼的照片,后来在妈妈的催促下,我把妈妈也带来了,她说:“大楼很气派啊,好好干儿子!”我说:“那必须的!”
短暂的相聚,我还发现了妈妈的“隐藏技能”,就是无论去到哪里,哪怕是最不起眼的花骨朵,她都能第一时间敏锐发现。下次再来金华,我想带她去看看金华的花海。
感谢春节假期,给予了我们一年至少一次的团圆时光,相信这样的相聚未来一定会更多一些,更长一些。
本报记者 张迎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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