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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碑辗转归乡 牵出举人笔墨往事

2026-03-30 14:07:14

来源: 无

作者: 记者 唐旭昱 文/摄

老屋的凤尾竹已经长到三四米高,风过叶摇,沙沙作响。

“它年纪可比我大得多。”77岁的叶梅珠在19岁时嫁到汤溪镇下新宅村,便一直住在这栋老屋,“树是我老伴的爷爷种下的,那一年他中了举人,买回来一株凤尾竹”。

叶梅珠老伴的爷爷叫戴鸿熙(1870—1928),是下新宅村历史上的名人。这个春天,随着戴鸿熙撰写碑文的石碑重回村落,这位晚清举人的故事,再度被村民们细细念叨。

寻回石碑 宗谱印证渊源

1924年的下新宅村,墨香绕着宗祠。

这一年,戴鸿熙的晚辈在村里修建了明德堂,邀请他撰写碑文。戴鸿熙欣然接受,将建祠的缘由、漫长的历程,还有家族的传承与精神寄托,一一写下。这方石碑,此后便嵌在明德堂的墙上,守着戴氏族人的晨昏。

几十年后,明德堂失火倒塌,石碑被变卖,几经转手。

转机,来自从下新宅村走出去的戴彬。近些年,戴彬闲暇时偏爱研究古建筑,去年年末,偶然听闻这方刻有戴鸿熙笔墨的石碑,多方探听、辗转寻访,最终将石碑买回。

知道石碑被寻回,81岁的村民戴立成匆匆赶来。他的爷爷和戴鸿熙是兄弟,他唤戴鸿熙一声“二爷”。戴立成拿来宗谱,上面完整记载着明德堂的碑记,内容和眼前石碑上的一模一样。

戴立成说,同是1924年,二爷还给一座桥写过碑文。此桥名高义桥,横在莘畈溪上,连接着高义村和下新宅村。高义桥长约60米,八墩九孔,指南方向雕刻有雄鸡、雄鹰和鹞子。桥头立有石碑,碑文由戴鸿熙撰写。

汤溪小学退休教师赵风富仔细研究过这一方石碑,他介绍,碑文讲述了桥的地理环境及建筑情况,并描写了村里人为建桥奔走的情形:“岁壬戌,丰君一清、禄贵、之藩、之纲、致和、之垣、之翰、育桢、曹君建寅等始议易之以石,并率其族人先捐巨款以为倡,于是邻里好义之士相与响应,亦皆量力佽助,遂以是岁仲夏,鸠工兴造,越癸亥季冬而工告竣,凡费银元四千有奇……”

石碑上还记着捐款明细,戴鸿熙也捐了60元。

归乡扎根 躬身桑梓传文脉

叶梅珠住着的老屋,便是戴鸿熙的故居。戴鸿熙生于此,长于此,最终也归天于此。

故居位于下新宅村的北边,离村中的千年古樟不远,青砖黛瓦被岁月浸得泛着旧色,墙体已有些斑驳。堂前的天井,地面上铺着清一色的青石板。

1902年,光绪二十八年,戴鸿熙高中举人,买回一株凤尾竹,栽在天井。乡人说,凤尾竹能带来好运和福泽,这株竹也成了戴鸿熙中举的见证。

如今,当年的一株竹已分枝长出三株。叶梅珠守着老屋大半生,看着凤尾竹一年年长高。

下新宅村以戴氏为大姓,数百年间重学兴文,“下新宅笔头”的俗语流传至今。

关于戴鸿熙的故事,回到下新宅老家居住的退休媒体人戴建东也熟悉。“几年前,寺平村重修《兰源戴氏宗谱》,邀请我写一篇序,在翻阅百年前的旧谱时发现当时序的落款是‘下新宅村举人戴鸿熙拜撰’。”戴建东觉得,这是一种缘分,便慢慢知晓了这位乡绅名流。

(右边为戴鸿熙)

戴鸿熙,字乐真,中举后东渡扶桑,就读于日本法政大学。回国后,他历任宁波儒学训导兼教谕、汤溪县官立九峰高等小学堂(汤溪小学前身)堂长、汤溪县修志局局长,民国时期曾主编《汤溪县志》。此外,他为汤溪县不少姓氏的宗谱写《续谱序》。

民国初年,“今玉”剧团来村演出,戴鸿熙与几位学识渊博的侄儿同去看戏。侄儿们邀他创作对联,并将“今玉戏场”嵌入联中,他略加思索,吟出“今朝世界千般戏,玉石分明一下场”。

在汤溪镇陶寺村的忠烈祠内,有戴鸿熙题的诗:

《赞忠烈公》

旧苻不靖括山阳,佥宪陶君姓氏香。

杀贼雄心驰震电,捐躯壮节厉冰霜。

专祠合有褒忠典,三寨长留赴敌场。

千古英灵此关隘,白云犹作战旗张。

下新宅村的宗谱里,还记着两份关于戴鸿熙的荣耀:光绪二十三年,浙江巡抚廖寿丰题匾“选元”;光绪二十八年,浙江巡抚任道镕题匾“文魁”。

戴建东说,戴鸿熙归乡后延续了传统士绅“教化乡里、服务桑梓”的职责,积极参与乡村公共事务,以学识为依托,在乡中主持教化、调解纠纷,成为连接官方治理与乡土社会的重要纽带。“家族后人希望戴鸿熙的故居能在保护中发展,在利用中传承。其蕴含的举人文化与乡绅精神,能与村落古樟、戴氏宗祠等资源联动,形成独具特色的乡土文化体验场景。”

戴鸿熙的事迹未被详尽载入史册,却在村落记忆与宗族口述中代代相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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