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卢文台首筑之堰 体验跨区域地方文化

4月18日，由我市地方文史爱好者自发组织的“白沙溪七十二小堰”开启了第五次实地考察活动。此次活动主要围绕考察卢文台首筑之堰的具体位置以及探秘白沙溪源头而展开。

白沙溪发源于遂昌县、武义县交界的狮子岩，流入金华境内后，汇集银坑溪、半溪等几十条大小支流，最终汇入婺江，全长约65公里。

作为金华市首个名列世界灌溉工程遗产名录的“白沙溪三十六堰”工程，是白沙溪流域的古代长梯级引水工程和梯级堰坝群。名目繁多的各堰坝沿白沙溪流向有序分布，从最上游的沙畈堰起，至下游注入婺江交汇口附近的中济堰止，全长约45公里。

在这诸多的堰坝中，“高儒白沙堰”有着它不同于其他堰坝的独特之处。一方面，它是一座一直用“白沙”来冠名的堰坝；另一方面，这也是被公认的“白沙溪三十六堰”创建者卢文台的首筑之堰。但由于已经没有实物存在，加之缺乏权威文史资料的记载，其具体位置究竟在哪里，就成为了一个未解之谜，同时也是众多“白沙溪三十六堰”文史爱好者在努力破解的课题，沙畈乡高儒村的李荣森就是想解开这个谜团的群友之一。

“改道后的卢文台首筑之堰位置应该在现在的上水堰上游。”群里网友李荣森根据自己长期关注和走访，在群里对此提出了自己的看法，顿时引起了群友的高度关注和热烈探讨。

“这里应该就是白沙溪东移改道后‘首筑之堰’的引水口位置，真正的堰坝位置应该就在下方不远处。”4月18日上午，站在白门线高儒段的公路边上，李荣森手指着路堤下的一根水泥涵管的管口说。

管口的四周早已杂草丛生，若无人指点，很难发现。三十六堰的资深爱好者周胜明、朱宝琦等网友，围站在边上，一边仔细观察，一边静听着李荣森的解说和分析。

今年4月初，在外地工作的李荣森忽然想到，“虽然东移后‘高儒白沙堰’的堰坝不在了，但它的引水口应该是始终存在的。找到引水口，也就基本可以确定原来堰坝的具体位置了。”安排好手头的工作，李荣森在4月6日赶回家乡，找到岭脚村原书记李其清，一起结伴前往寻找。

现在的白门线公路，在1975年刚建造时，一条只有四五米宽砂石路，也只通到沙畈，后历经多次洪水冲毁，多次加宽改造，才能直达门阵。如今，沿溪的路旁早已荆棘横布，杂草丛生，寻找起来绝非易事。李荣森他们只得耐下心来，根据儿时的记忆，结合堰坝的权属以及灌溉受益土地等因素，在高儒段逐步慢行寻找。经过打电话询问岭脚村老书记郑炳寿，在他们的不懈努力下，最终，这个隐藏在荆棘和杂草下多年的涵管口还是被找到了。

“把引水口建造在堰坝的上游，这其实也是古人建筑造堰坝的一种智慧体现。”李荣森在解释这一现象时，回忆说。

当年他十六七岁，曾经与村里的老人一起筑堰。他曾问过老人：“为什么堰要修在离进水口那么远的下方？”一位老人告诉他：“堰位置离进水口如太近，溪里涨水，进水口很容易被沙石堵住。由于在洪水来临时，大水里裹杂的东西很多，很容易就会把引水口堵塞。加之古代没有较好防洪设施，全靠人工篾笼筑堰为主，每到夏季，洪水泛滥极为频繁。发一次洪水后，就需要重筑一次堰坝。把进水口设置在离堰坝一段距离的地方，这也是当地先民在反复遭受水患后从实践中总结出来的经验。”

“李荣森的推断应该是成立的。若能在此依照古代白沙溪流域的筑堰工艺，复建这条‘首筑之堰’，不仅可以展现白沙古堰的风采，更能展示古人筑堰技术及智慧，也可成为沙畈乡一个富有历史文化底蕴的景点。”一直在深入钻研白沙堰历史的琅琊中学教师周胜明认为，此涵管之下约二三十米之处，正是祖郭殿大门正对的白沙溪之处，古人在此建造东移后高儒白沙堰，也有着纪念卢文台首筑之堰和不忘他造福百姓的含义。

为更好地了解白沙溪上游堰坝的情况，此次考察组还驱车前往遂昌县的门阵村考察，而后对长溪滩和加兰村两条支流进行了探底式的走访。

在门阵村，在78岁村民林关和与另外一名村民带领下，考察组实地考察该村的三座白沙小堰。位于最上方的水碓头堰是依照功用取名的，堰体已废。另外两座，颇值得一提。

其中，距离现在门阵村最近的是“上八箩堰”。当地村民口中的这个“箩”字该怎么写？考察组成员现场展开了热烈的讨论，并与当地村民进行了深入的交流，最终按照当地村民讲解，确定采用箩筐的“箩”，意思是这是一座能灌溉八箩谷田面积的堰坝。因为古时粮食产量低，所以在婺城区山里也有“斗田产箩谷”的说法，意思是一斗面积的田地，只能种出一箩筐的粮食。在农村有四斗为一亩的说法，根据此堰“八箩堰”的叫法去估算，应该可以灌溉两亩田地。

在婺城区这边民间，农村里一般是用“斗”来形容面积的，很少有“箩”等容量计量单位来命名。因此，这个堰名显得有些独特，体现了不同地方有着不同民俗。另一座是至今还能发挥灌溉作用，灌溉良田十余亩的堰，叫“火烧坛堰”。这个堰名关联着门阵村移址的往事。据村民介绍，门阵村原来就位于该堰边上，后来由于失火，村中房屋烧毁殆尽，就迁移到了现在位置。

在长溪滩和加兰村两条支流中考察过程中，考察组虽看到依然有古堰存在，却无值得记录的发现。在结束探底式的走访后，考察组回到门阵村，参观了被称为“白沙溪首庙”的门阵村卢文台庙，这是白沙溪最源头的一座祭祀卢文台的庙宇。

结束上午的行程后，考察组在回程途中，又折往半溪垅进行采风考察。

据群友朱宝琦介绍，这条山垅里有半溪、黄家田、小园口、水碓基、杨柳树脚、大坞头等村庄。由于受地质灾害影响严重，早在前些年婺城区政府就已经组织进行村庄整体搬迁，这些村的村民已基本外迁生活。

为了不让资源浪费，婺城区政府还利用已闲置的房屋，在当地建立了婺城南山省级自然保护区濒危动物保护基地暨浙江省穿山甲保护繁育研究基地。该基地以中华穿山甲为主要保护对象，同时兼顾鸟类、猕猴、义乌小鲵等其他濒危物种保护需求。

“虽然没有看到有价值的堰坝，搜集到相关资料，但看到这里的村民能迁居到外面安全地方生活，还是很令人欣慰的。”参加活动胡阿荣老师对同伴戴锡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