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百年前的金华斗牛文物现世

“我们找到了一件有关金华斗牛的文物，初步估计是近百年前的老物件，你们有兴趣来看一看吗？”几天前，记者接到了金华斗牛协会秘书长何建民的电话。

在婺城区雅畈镇汉灶村，记者见到了这件文物——一架红色梯子，高约1.4米，上部宽约0.4米，底部宽约0.8米，顶上有两个“角”，顶部和两侧都有雕花，看起来很精致，梯上镌有“红童虎”三字，此外还有一些已经模糊看不清了的字样。

右为陆润忠，左为何建民

“‘红童虎’是我爸爸22岁时买的斗牛的名字，他后来跟我讲，因为这头牛百战百胜，按照那时候的惯例，要给这样的常胜斗牛定做一个‘皮头梯’（音）来彰显身份，就做了这个梯子。”这件文物的主人陆润忠说。

陆润忠今年72岁。他说，这梯子一直放在家里，从小就常见到，但从来没见用过。去问父亲，才知道了父亲那段年轻时的往事：他父亲和大伯都是斗牛爱好者，爱得痴迷，两人合计，凑出38担谷子，换来了一头小牛。这小牛渐渐长大，一开始斗牛就十分悍勇，成了“常胜将军”。因为牛峰上有红毛，他父亲给它取名“红彤虎”（当时人文化程度不高，通常写成“红童虎”）。有一次，这牛要去挑战一头非常有名的斗牛，赛前，他父亲便抚摸着牛背说：“‘红童虎’，你这次若是赢了，我就给你去打造一个‘皮头梯’！”那场比赛，这牛果然赢了，他父亲兑现承诺，请人为它制作了这架梯子。后来，当地政府禁止斗牛，家里继续养牛开销太大，他大伯就把“红童虎”卖给了上海的牛商。在送它上火车前，“红童虎”在月台上屈膝向主人乞怜，他大伯摸摸牛角说：“‘红童虎’，我没办法再养你了，你去吧！”这牛才起来，上了火车，此后“红童虎”便再无音讯。

陆润忠演示“皮头梯”使用方法

“我父亲每次见到这梯子，都会想起‘红童虎’，难受很久。后来家里人就把这梯子藏起来了，藏得太深，渐渐忘了，直到最近整理杂物，我才发现了它。”陆润忠说。他拿着这“皮头梯”给远近搞斗牛的人看，大家都觉得稀罕，都说这东西只是听老辈人说过，从来没见过，居然还能找到实物，真是金华斗牛繁盛时期留给现在的珍贵文物。

“皮头梯”如何使用？陆润忠用在“牛王争霸赛”上参加“扬场”仪式的一头黑牛演示了一下：在给黑牛打头皮保护套装扮上翎子冠和靠旗时，用“皮头梯”架在牛的下巴处，这样牛戴冠时就会比较舒服，这也是以前斗牛上场前必备的“仪式”。这头黑牛使用这个“皮头梯”并不舒服，梯子太高，牛下巴架上去需要仰着。陆润忠说，这是因为黑牛才600公斤，体重较轻、骨架较小，而当年“红童虎”比它要高大威武得多。出名的斗牛都会有量身打造的专属“皮头梯”，一方面是装扮时舒服，另一方面也是名声地位的象征。

“我爸爸如果活着的话，今年刚好120岁了，按照这个时间推算，这架‘皮头梯’有近百年的历史了。”陆润忠说。他把梯子架在高处，抬头看着，仿佛看着父亲当年架着“红童虎”装扮的背影，看着金华斗牛曾经的那个繁盛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