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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说疾病的人》:生活就像雾海明灯,忽明忽暗

2020-02-13 16:01:53

来源: 金华日报

作者: 余菡

  金华新闻客户端2月13日消息 金华日报记者 余菡

  这本书的标题很容易误导大家,以为是一本让读者怎样去拥有同理心体会疾病患者的科普书。题名 “疾病”一词隐喻的是人类生存的悲剧性,作者裘帕·拉希莉以冷静舒缓的笔调,诠释普通人生活中的不幸与困顿、无奈与抗争。但又以同样温和的口吻,传达着她对生活的期待。

  先说一个最近发生的故事。我的一位网络朋友在年前准备好了离婚协议,打算年后与丈夫办离婚手续。但由于疫情的原因,计划被推迟了。前几日,她发了一条状态:“我们打算,暂时再相处一段时间”。

  《解说疾病的人》这本书,是由9个精简小故事组成,讲述那些努力改善生活的小人物。其中,我最喜欢的一篇《停电时分》讲的就是一对婚姻走向陌路的夫妻。

  这对夫妻尽可能地避开一切交谈同处的机会:丈夫待在妻子不愿面对的承载回忆的房间里逃避妻子,妻子躲在工作文件筑成的壁垒中避免与丈夫的碰面,甚至于晚餐都分开。然而连续几晚停电的时刻,他们只能坐在一起共享微弱的烛光。晚上相对而坐,妻子提议互相告诉对方一个秘密。连续几晚,他们分享了对方不曾察觉的,甚至是有些罪恶的秘密:妻子翻过丈夫的通讯录,丈夫卖掉妻子送的礼物去泡吧,在妻子怀孕期间私藏模特照片。他们逐渐打开心扉,又牵起了手。

  当你以为他们会和好了,最后一晚——已经不再停电了,妻子要求打开灯来说事。妻子开口,表示想要独自生活,她已租好了房间。原来妻子一直沉浸在失去那个曾在自己肚子里鲜活地跳动着的生命的痛苦之中。她觉得丈夫不曾表现出对孩子的不舍,不理解她的痛苦。

  而丈夫呢,他也讲出了最后一个秘密,一个发誓永远不会告诉妻子的秘密——他亲手抱过那个死去的胎儿。丈夫从来不是不懂不在乎,他只是不能表现出悲伤。他要安慰妻子,要在摔东西的妻子身后收拾一片狼藉,要为麻痹于工作中的妻子准备三餐,要试图拯救不知为何冷淡的夫妻关系。

  故事的最后,妻子关了灯和丈夫相对而坐,哭到了一起。

  我想我认识的那位网友,她和丈夫也许在某个时刻讲出那些心底的黑暗,并在黑暗中彼此相依。

  不同的人,无论来自哪里,在生命历程中总是充满了期望与失望、冲突与调适、困顿与孤独,交流和理解困惑永远被作者摆在最重要的位置。现实中,许多残酷的爱与痛都如此相似。作者算是这个世界“疾病”的解说者,在静静的文字流淌中,让我们在接纳的同时,也期待我认识的他们或自己能通过努力获得美好的生活。